狼图腾并不伟大:大唐扫灭突厥称雄中亚之战

  公元640年,大唐贞观14年,中亚雄浑的崇山连绵起伏,群山之间响彻着狼群的嚎叫。东突厥已经被大唐击灭,成为历史,此时,西突厥咄陆可汗于乌兹别克斯坦境内塔什干杀死叶护可汗,统一西突厥成为中亚霸主。以狼为图腾的突厥咄陆可汗依仗自己拥有百万里广阔领地,及强盛突厥大军。自认为实力强大,扣留唐朝使臣,侵暴西域,对大唐西北边境构成严重威胁。

  公元642年,大唐贞观16年,鉴于突厥侵暴西域的行径,唐朝皇帝李世民决心讨伐西突厥。李世民取得天下,击败群豪,主要依靠的是善战的山东豪杰。即冀州,定州,相州,青州,徐州,齐州,兖州之北镇勇士,秦叔宝,李绩,尉迟敬德,程知节等名将皆出于此。北镇雄兵也是唐初取得赫赫战功的保障之一。山西,河北北部和北京等与草原接壤地区男丁,这里接近草原,习于戎马,俗尚武艺,左右山河,自古言侠勇者,皆推燕,并云。其虽为汉人却是关内战斗力最接近胡人的人群,骁勇善射,性格剽悍。

  唐朝为与北方游牧骑兵对抗,在山西设立军马场,按照突厥方式训练骑兵。大唐还于关内设立左右领军府,下属12军,番号分别为羽林,招摇,天纪,鼓旗,玄戈,骑官,天节等,训练管理各级军士,随时准备出征。唐军基层编制以50人为一队,与后世军队不同,唐军分队是凭借自愿原则,也就是你喜欢和谁一队,就和谁一队,长官只要每队人数足额即可,不会去管谁分配那队这种具体分配。这样的原因是队内兵士,须自相得意,志同道合有兄弟感情,这样在战阵上才会互相支援拼死力斗。

  无论汉朝还是唐朝,之所以成就汉唐武功盛世的一大原因就是,无论汉唐都特别重视马政。从图中可以看到古人对于好马的标准。

  9月,大唐凉州都督郭孝恪出任安西都护开始集结部队,准备打击侵入新疆唐军控制区的突厥大军。当获知咄陆可汗再次入侵的消息后,唐军都督郭孝恪亲自率领2000轻骑兵在渺无人烟,刀锋掠过的山野中急行军,在伊州成功伏击突厥大军,随后又在新疆托克逊再次击败突厥军。并大胆突击,于茫茫草原戈壁和雪山之间,忍饥挨饿,长途追击突厥人。一直追至乌鲁木齐西南天山山脉,又一次大败突厥人,取得遏索山战役的胜利。这次胜利让突厥可汗冷静下来,开始重新思考对唐政策。

  646年,继承突厥可汗汗位的射匮可汗,移居阿富汗北部吐火罗地区,向大唐提出和亲。唐朝答应了与突厥大汗和亲的请求,但是公主下嫁,非同寻找,是需要丰厚聘礼的。大唐提出需要的突厥割让,龟兹,葱岭,疏勒,朱俱波,于阗等五国作为聘礼。射匮可汗拒绝如此厚重聘礼要求,引发唐朝不满,为第2次唐军与突厥战争埋下伏笔。仅仅2年后,唐军就自己攻占了龟兹。

  公元651年,大唐左骁卫大将军,昆丘道行军总管,瑶池都督阿史那贺鲁吞并大部分突厥部落,拥兵数十万,自称泥伏沙钵罗可汗,反叛朝廷。带领突厥军队进攻新疆唐军,杀掠数千人。

  唐朝朝廷任命左武侯大将军梁建方为总管,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,右武侯大将军薛孤吴仁为副总管率领甘肃陕西四府唐军3万,又征发燕然都护府骑兵5万,跨越大漠,出天山讨伐突厥。652年,唐军在新疆与蒙古交界的阿尔泰山四面登山,击败突厥军队,斩杀突厥9000人,俘虏其首领50人,突厥军领军朱邪孤注带着妻子及亲兵突围逃脱,高德逸率唐军轻骑兵连续追击500里,击杀朱邪孤注,随后唐军又抓获合支贺等突厥大首领,才回军休整。

  唐军从中原出发远征西域和中亚,行程万里。军队人数有限,在陌生环境客场作战,补充不易。唐军为保持大家的身体健康,不因非战斗力减员影响战斗力。规定;所有各营病号,都分别指定一名人员担任查看病情以及熬药做病号饭喂养的工作,以及平时扶助他们行动。

  病人及伤病死人员情况,每日早晨都要报告给行军总管。根据不同情况,病号伤员在行军时,能走路的安排一人帮助其行动,不能走路的派一头毛驴驮载。如伤病重不能骑乘,派给2头驴子,2名助手,用车轿带走。

  如果抛弃病号,或者不给予照顾喂养者,担任查看病号的军官以及相关人员各打100军棍。如伤病员未死就将其埋葬的话,相关人员处死刑。各级军士不得依仗自己是军官欺负低级士兵,不得依仗自己身强力壮欺负同伴。不得克扣士兵军粮装备,及使唤士兵为自己背负武器粮食,违者严惩。所有士兵的盔甲武器都要标记重量,尺寸和甲页数量,进行登记造册,每5日验收一次,发现缺少则立刻补充。

  各级军官每三天巡视军营一次,查看士兵伙食,平均劳逸,安抚疾苦,视察伤病员治疗情况。如有人检举违背军规,甚至是揭发与敌私通,则将罪人妻妾,马匹等赏给揭发者。凡夺取敌人军旗,斩杀敌将,突破敌阵者,救回负伤军官者给予奖励,战利品则全军平分。

  图为现代仿制的唐朝明光铠。与一般认识不同,明光铠是打磨光亮的板状护胸铠甲。中国古代也有板状胸甲,而且还流行了几百年只是后来不流行了而已。

  656年,唐军左屯卫大将军,户国公程知节大军出长安出征突厥。于新疆霍城,博尔塔拉连续击败突厥军。12月,两军开都河相遇发生主力决战。突厥前锋2万人率先与唐军激战,双方连续爆发战斗,形成对峙状态。此时另一支突厥骑兵2万突然加入战斗,唐军无法抵挡,接近崩溃。就在此时,唐军前军统帅,著名勇将苏定方亲率500骑兵主动向数万突厥骑兵发起冲锋,朔风吹过,乾坤肃杀,杀气伴着大风袭来,苏定方和他的500骑兵勇不可当,一头撞进人数比自己多80倍的数万突厥大军阵中,弓弦阵阵,拼命刺杀,刀矛寒光涌动,苏定方不愧为15岁起就跟随父亲征战,乃战无不胜的大唐第一勇将,苏定方成功扰乱突厥军阵势。正面唐军乘机发动反击,追击20里,突厥战死1500人,丢弃大量战马武器。

  面对有利局势,但唐军副总管王文度胡乱指挥,命令唐军结成方阵,辎重于方阵中间,四面布置部队,人马皆披甲战术进行步步为营式的进攻。这种战术在关内战场还算可以,但是在新疆广袤土地上,只会因为机动力低下,束手束脚,丧失进攻性。再加上王文度擅自杀死投降突厥人,招致突厥人拼死抵抗。最终导致唐军失败班师。

  657年,唐军再次出击,这次是统帅是掌管伊犁河的伊丽道行军大总管苏定方率领马步军队5万为北路,右武卫大将军阿史那弥射率领南路大军集结待命。6月,唐朝发布采武勇诏,招募全国勇冠三军,有拔山之力,纬地经天之才到军营报到。

  12月,苏定方大军首先发动进攻,突厥万帐相率投降。随后唐军在额尔齐斯河与突厥沙钵罗可汗的10万之众相遇,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,突厥军10万VS唐军5万。

  苏定方命令1万步兵全部持长槊,矛尖一致向外,结成战阵,进行防御状态。唐军规定,不战而投降敌人者,抄没财产。士兵之间结有私仇的,必须事先陈明情况,以便把他们分开,以避免相互仇杀,如果事先不报告,在战斗中报复的,处死。布阵时,旗帜纷乱,军士惊慌,是军官罪过,处死。

  阵型已经排好,队伍行列不整齐,兵器铠甲不擦亮,处死。有人私自跨出队列随便前进,后退或者进攻时冲出队列率先进攻冲在前,扰乱队列完整性者,其前后左右被扰乱的行列都可以处死这些人。也就是说在唐军,无论是胆小后退,还是勇敢冲在最前边都要处决,必须保持队形。残酷的军纪配以精良的武器,塑造了唐军战阵的坚固性。

  在留下步兵担任阻击任务后,苏定方自己带领4万骑兵隐蔽在附近等待机会发动突击。突厥可汗一看,唐军才1万步兵在哪里布了一个小阵。感觉没啥大不了,随后出动4万骑兵将1万唐军步兵团团包围,接连发动三次冲锋,想一举冲垮唐军长矛阵。

  唐军在号角指挥下,排列在准备好的土沟侧面和后面。各色军旗摆动,表示各队各官已进入各自战位,准备完毕。

  突厥人呐喊着滚滚而来,发起第一轮冲锋。军旗下,突厥战马的啼声震醒了大地,号角声在四野响起。冲锋的突厥人热血急速沸腾,5万突厥对1万唐军步兵,四面围攻,一个冲锋就可以轻松解决,也许突厥人就是这么想的。

  但唐军归然不动,越来越近了,前排唐军已经能够感受到突厥人的喘息声。唐军各队弓弩手开始前出队列在土沟后做好射击准备,随着鼓响,齐声大喊“杀”,即可放箭。强弩硬箭击穿冲在前排的突厥骑兵。但是还是无法阻挡突厥人的冲锋,唐军军营军旗再次高举,战鼓响起,长槊手在陌刀掩护下,进行近战状态,直接面对成千上万突厥骑兵的正面冲击。

  这个在突厥围攻下的唐军万人队,以密集箭雨掩护,步兵近战,排排陌刀挥起,一起砍下,后排长矛手一起向前突刺,齐声大喊“扎”,无数长矛凶狠的扎进突厥人的战马和人体内。突厥人尽管单兵能力突出,也无法抵抗各个方向砍来的大刀巨斧和突刺过来的数支长矛。纪律性,团队性和训练精良的军队必定可以战胜只是凭借性格粗野,不怕死,敢玩命的军队,哪怕对方人更多。

  突厥人再次冲锋,数千支唐军长矛从四面刺出,穿透了突厥人的盔甲和身体,唐军明晃晃的陌刀如墙而进。长达3米左右的陌刀寒光闪烁,成千陌刀一起挥起劈砍犹如刀墙,令人炫目。

  陌刀是真正的军刀,经过反复锻打,重量很大,锋利无比,至少二十斤重的陌刀可轻松砍断披甲的人体和战马躯体,刀锋所至,筋骨迎刃迸裂。在陌刀绞杀下,突厥人再也无法前进一步。(后世由于陌刀系反复锻打军刀,价格非常昂贵,刀身重量又大,必须配合足够数量身强力壮勇士使用,不适合在普通军队大量装备,所以逐渐被淘汰,退出中国军队序列。)

  经过三轮大举冲锋,突厥军精疲力尽,失魂落魄,正准备休息后再战。苏定方4万骑兵突然发动冲锋,苏定方直接冲进突厥战阵薄弱部位,亲自举起马槊冲锋,敌无不溃败,10万突厥军大败,唐军追击30多里,斩杀俘获突厥数万人。

  第2天,唐军继续紧紧追击,尽管天气突变,风雪大作,大雪厚达2尺,唐军不顾疲劳严寒,道路艰险和突厥人可能的伏击,连续追击。而且另一路唐军骑兵直驱哈萨克斯坦的江布尔截击突厥人后路。大雪纷飞唐军奔袭200多里,最后唐军与金牙山(塔吉克斯坦的塔什干地区)突袭突厥可汗牙帐篷,斩首俘获突厥数万人,一举成功,其后唐军战将萧肆业俘获突厥可汗沙钵罗。至此,唐军先后击灭东西突厥两大汗国,并俘虏两大突厥可汗。

  唐军可以转战万里,勇武异常的一个关键因素是他的军队士兵来源。唐代府兵之内府兵即亲,勋,翊三卫,所选军士明确规定是官僚子弟,外府卫士选拔则瞄准了下层官吏和富户。唐朝官僚子弟要想做官,就必须在吏部和军队服役,从军是博得一个好出身,当官从政的捷径。一般贱民家庭子弟是不能入伍服役的,所以唐朝军人地位和身份比较高,征战四方,代表着无尚的军功和荣誉,士兵文化素质,身材素质和自觉性也远远好于强拉的壮丁。

  战后,苏定方巡逻突厥各部落,为广大牧民解决生活困难,维持社会治安。657年,大唐在西突厥所辖疆域,新疆部分地区,哈萨克斯坦,乌兹别克斯坦,阿富汗,塔吉克斯坦等地设立大唐北庭都护府,下辖西盐州,盐泊州,大漠州,轮台州,玄池州,金满州,阴山州,孤舒州,沙陀州等三十六个都督府或州,驻军两万人,军马5千匹。北庭都护府距离大唐帝国都城六千一百三十里,而北庭都护府本身所辖疆域最远者,又在数千里之外。

  唐军之胜利,不在于屠杀平民,也未使一人成为奴隶,对突厥施以仁义,以德服人,且以少胜多,乃王者之师,此为华夏民族武功鼎盛时期之一。

  苏定方一生驰骋疆场数十年,北击颉利,西灭突厥,东平百济,南镇吐蕃,纵横万里,“前后灭三国,皆生擒其主”,西域诸国震慑降服。虽然苏定方在今天的中国几乎默默无闻,但他确实真正的民族英雄,旷世猛将。其实国家可以考虑为苏定方立一座雕像,甚至把一只解放军部队命名为苏定方师,以传承其勇武精神与赫赫战功。而这种做法在西方军队和苏军当中都是很常见的行为。

  被击败的突厥人除了归顺大唐者外,还有一部分离开中亚向西方缓慢游牧前进,直到他们来到了一个叫做小亚细亚的地方,后来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将成为欧洲数百年的噩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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